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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湾地区福文化漫谈

2022-05-17 09:19:41 作者:吴巍巍 景惜颜 来源:福建日报  责任编辑:周冬   我来说两句

三多图

赐福平安窗

□吴巍巍 景惜颜 文/图

福文化作为中国土生土长的一种大众文化、民俗文化,贯穿华夏5000年文明的始终。在我国台湾地区,福文化同样也浸润在城市的街头巷尾,根植于百姓的衣食住行,折射出中华民族的生活观、价值观。

从呱呱坠地的幼儿,到寿终正寝的老人,中国人有一套完整的人生礼仪习俗,蕴含在不同人生阶段亲友的希冀与祝福中,这在中华文化一脉相传的台湾地区也不例外。孩子从出生至周岁,有“三朝礼”“弥月”“周岁”等庆礼,其舅家必须给外甥送来从头到脚的全部服饰,以预祝其长大之后成为“有头脸”的人物。

孩子新生时,应先以父亲或其他家庭成员的旧衣服将其包裹起来,希望借这些人的福气保佑,不使新生儿受到邪恶的侵犯。“洗三朝”之后,新生儿必须穿上“和尚衫”,根据“十不从”中的“老从少不从”和“儒从而释道不从”,穿此种明代右衽形制的和尚衫,实际是为了表示不忘明朝,穿着起来却也有方便和舒服的好处。

许多中国传统节日习俗都在台湾地区很好地流传了下来,比如影视剧中常会出现放天灯许愿的浪漫桥段,曾让许多观众印象深刻,其中以平溪名气最大,据说已有200多年历史。地处山区的平溪乡旧时常有山贼出没,当地村民岁末收成后,就会带着财物躲进深山,直到元宵前夕才派壮丁返回村子查看,确定安全后就放飞天灯,以此传递平安的讯息,告诉大家可以回家了。日据时期,百姓为了躲避日军也用同样的方式。而今,每年元宵节都会举行盛大的活动,人们把愿望写于彩色天灯上,千灯明似星,万人流如织,乘风而逝的美好祝愿映照夜空与人心。

在“夜放千花树”的元宵佳节,常见台湾地区的已婚妇女穿梭行走于灯下,这是因为台湾地区俗语有言:“钻灯脚,生男孩。”闽南语“灯”与“丁”同音。她们还要到注生娘娘寺庙进香,祈求保佑生个男孩。这天,未婚的少男少女则可以“小偷小摸”图吉利。按习俗说法,少女在元宵夜能偷到他人种的“葱”或“菜”,就会有个好的将来,因为谚语说:“偷得葱,嫁好尪(老公);偷得菜,嫁秀才。”未婚男子则偷人家墙头的老古石,有“偷老古,得好妇”的说法。

年夜饭是一年到头最重要的一餐。在台湾地区,旧时人们会在桌下放一烘炉,寓意全家兴旺,钱财源源不断。现则以火锅、砂锅取代。年夜饭一定要吃“长年菜”(芥菜,表示长寿)、韭菜(谐音“久”),吃时一根一根从头到尾,不横食,不咬断,年寿才能“久久长长”。吃萝卜表示好彩头,吃全鸡表示全家福(鸡与家谐音)。吃蚶取繁殖力强之意,并将蚶壳放在床下,表示多生子孙。吃鱼丸、虾丸、肉丸取三元及第之意。

此外,还有谐音“都福”的豆腐,“连年有余”的蒸鱼,象征“福禄”的腐乳肉。饺子更是福气满满的一道菜,既寓有“更岁交子”之意,代表着一元复始、万象更新,又以其形状有如元宝,希望大家吃了之后,可以招财进宝。

自古以来,中国人渴望透过对神灵和祖先虔诚的敬献,获得福佑与安康。这在民间信仰氛围浓厚的台湾地区表现得尤为突出。台湾地区人民普遍信仰天后妈祖,每年春节后第一次出海,渔民就要到妈祖庙进香,祈求妈祖告知出海的良辰吉日……按照习俗,在农历每月初二和十六这两天,做生意的人都要在门前以牲礼菜肴行祭拜之礼,俗称“做迓”或“做福”,都指拜土地公,表示迎财接福。“迓”是迎接的意思,一般写作“牙”。二月初二这天是大日子,供品会格外丰盛,因为这是一年首次做迓,称为“头迓”。拜完后,商家、地主多会以拜过的牲礼菜肴宴请所有雇佣享用,以慰辛劳,这叫作“食头迓”或“食福”。

所谓“福菜”,是以大芥菜为原料,经过曝晒、搓揉、腌渍而成的腌菜。它是客家菜烹调的重要食材,台湾苗栗县公馆乡出产的福菜产量占台湾地区三分之一,被誉为“福菜之乡”。2011年,苗栗县1500名民众齐踩福菜,创下吉尼斯世界纪录。对客家人来讲,福菜就是他们心中最亲切的时光味道,无论身处何地,喝上一口冒着热气的福菜汤,暖意涌起,仿佛自己又回到了家乡。

闽台捕鱼人都尊渔船为“木龙”,认为鱼虾服龙,木龙可保年年有鱼、岁岁丰收。船角下方两侧,通常有一对外围白色、中间乌黑的眼睛,即“船眼”。每逢新船造就,在安装船眼时,都要举行相袭成俗的“定彩”仪式。船主先择定吉日,再用五彩丝线连同船眼一起钉在船头,然后用新的红布或红纸套在船眼上,即为“封眼”。待新船下海,在欢快的锣鼓鞭炮声中,船主将红布或红纸揭去,意为木龙“启眼”,亦即画龙点睛之意。另外,闽南和台湾地区渔民造船时,喜欢把铸有“乾隆通宝”字样的古铜钱作为“船魂灵”,定置于渔船水舱。这是借乾隆之谐音,而图其吉祥与龙威。

台湾地区的传统民居、古厝装饰艺术上遍布福文化的密码,需要我们对传统民俗文化有一定了解方能解码。比如常见的《三多图》,由佛手、金瓜(或桃子)、石榴三种植物果实组合而得名,采取谐音、象征手法,代表多福、多寿、多男子。从备料到建造再到入住有一整套详细规定,须择黄道吉日,有许多仪式。其中很重要的一项便是新屋落成后要贴对联以示吉利和对未来的祝福,联额大多有“大启尔宇”“千祥集庆”等,对联大多为“祥云择日,凤凰来仪”“瑞霭佳地,福临吉宅”等。

以上只是对台湾地区福文化的略加枚举,我国福文化内涵丰富,涵盖了亿万中国人民亘古不变的向往和理想,是流淌在每位中华儿女血液里的精神力量。

(第一作者为福建师范大学闽台区域研究中心研究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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