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闯关身先赴 丰碑一路留
2026-10-16 10:28 作者:刘辉 来源:东南网 责任编辑:吴静

东南网10月16日报道(福建日报记者 刘辉)1934年10月,中央红军8.6万余人踏上了万里长征的征程,其中福建子弟近3万人。在漫漫征途中,他们担负着前锋或后卫、政工或后勤、侦察或救护、机要或保卫等特殊而繁重的任务。

长征中,以闽西子弟为主的红一军团第二师以及红四团、红五团、红六团、红三军团十五团,在师政委刘亚楼,团政委杨成武、刘忠、王集成、罗元发的领导下,血战湘江、强渡乌江、智取遵义、战娄山关、四渡赤水,特别是在飞夺泸定桥、过雪山草地、攻占腊子口等战斗战役中屡建奇功。

刘亚楼,福建武平人,时任红一军团第二师政委。他率领的这支部队是中央红军的主力师,长征途中承担了突破四道封锁线、强渡乌江、智取遵义、四渡赤水、强渡大渡河等几乎所有关键战斗。

杨成武,福建长汀人,时任红一军团第二师第四团政委。长征出发时,红四团就被赋予了“前卫先锋”的使命——走在全军最前面,为大部队探路、开道、闯关。

王集成,福建上杭人,红一军团第二师第六团政委,在智取遵义一战中率部化装诈城,不费一枪一弹拿下遵义城门。

……

这些从红土地上走出来的年轻人,在湘江战役之后,成了红军最锋利的尖刀之一。

两占娄山关

1935年1月初,红军“智取遵义城”。总参谋长刘伯承、红一军团政委聂荣臻命令红一军团二师四团继续向北前进,攻占娄山关。

娄山关是大娄山脉中的一处险要关隘,海拔1576米,北拒巴蜀,南扼黔桂,是黔北咽喉。

1月7日,在四团团长耿飚、政委杨成武的率领下,四团侦察娄山关的地形时意外获悉敌军守关的情况,决定采用一路正面强攻、一路绕关东小道迂回包抄的方法攻克娄山关。

1月9日,四团由板桥分道出发。红军冒着枪林弹雨,迅猛杀上娄山关,与敌人展开白刃肉搏。经过约3小时的激烈战斗,击溃扼守娄山关的黔军,占领关口,取得了首战娄山关的胜利。杨成武后来回忆,娄山关战斗“为党中央召开具有历史转折意义的遵义会议提供了重要安全保障”。

1935年2月,二渡赤水之后,毛泽东与中革军委决定杀个“回马枪”,趁国民党追兵大部尚未到达,迅速击破黔军阻拦,占领娄山关及其以南地区,再取遵义,争取战略上的主动。

黔军王家烈在此部署了精锐部队死守,红军若不能迅速拿下此关,川军、滇军和中央军将从外围合围而来。

2月25日拂晓,红一、三军团向桐梓进军,首战告捷,但真正的硬仗在娄山关。红四团依旧战斗在前。这支以福建子弟为主的部队,从湘江一路打到黔北,始终保持着冲锋的姿态。2月26日清晨,红军向娄山关发起总攻。正面出击、迂回包抄、前后夹攻,黔军近7个团的兵力被击溃。

娄山关战斗是遵义会议及二渡赤水以后,中央红军在黔北大娄山与黔军展开的一场激烈战斗,乘势再取遵义城。娄山关小尖山下矗立的红军战斗纪念碑的碑文写道:娄山关战斗“是遵义战役关键性的一仗,是红军长征以来的第一个大胜”。那句“雄关漫道真如铁,而今迈步从头越”的诗句传诵至今。

攻克腊子口

1935年9月,中央红军翻过雪山,走出草地,到达甘南的腊子口。这是北上的最后一道关口。

腊子口是川西北通向甘南的咽喉。两侧峭壁近乎直立,高达数百米,谷底最窄处只有8米多,腊子河从谷底穿过,河上只有一座1米多宽的小木桥。当地人形容:从这里走,等于从老虎嘴里过。

当时甘肃军阀鲁大昌部署重兵扼守腊子口,并在两侧修筑大量防御工事,妄图凭借天险把红军遏阻在腊子口以南的峡谷中。若不能迅速拿下腊子口,红军将面临被合围的危险。

9月14日,毛泽东下达了“死命令”:三天之内拿下腊子口。任务又落到红一军团第二师第四团身上。

9月16日下午,红四团发起进攻,结果不出意料地惨烈。木桥只有1米多宽,战士们刚冲上桥头,就被机枪成片扫倒,桥面很快被血染红。部队连续发动多轮强攻,全部被打回来,伤亡不断上升。

指战员们经过反复侦察,发现敌人有两个弱点:一是炮楼没有盖顶;二是敌人的兵力集中在正面,两侧设防薄弱,而且山顶上没有发现敌人。正面强攻不成,只能出奇兵。经过研究,决定采用正面攻击和侧翼袭击相结合的作战方案:由黄开湘率领两个连迂回渡过腊子河,攀登悬崖峭壁袭击东面山顶上的国民党军;正面强攻任务由第二营担任,第六连为主攻连,由团政委杨成武指挥。

迂回袭击,最关键的问题是如何爬上壁立千仞的悬崖。一名苗族战士毛遂自荐,用一根带铁钩的长杆子从绝壁攀上崖顶,放下绳索,迂回部队顺着绳索爬上悬崖,犹如神兵天降,一番手榴弹轰炸,端了敌人的碉堡。17日清晨,红军突破了国民党军精心布置的防线,胜利夺取天险腊子口,扫除了红军长征的最后一道障碍。

聂荣臻元帅后来在回忆文章中说:“腊子口一打开,全盘棋都走活了。”红军北上的通道彻底打通,从此再也无人能够阻挡。

2000人的抵达

1935年10月,中央红军到达陕北。出发时近3万名福建子弟,此时仅幸存2000人左右。可以说每一华里都有一位福建儿女倒下,“一里一忠魂”,为长征的胜利作出了重大贡献。

从湘江到娄山关,从泸定桥到腊子口,福建子弟几乎参与了长征路上每一场决定命运的战斗,而且往往站在最危险的位置。杨成武被称为“军中赵子龙”。刘亚楼率领的红二师是长征中作战次数最多、任务最重的部队之一。还有那些没有留下名字的普通士兵——他们在娄山关强攻,在泸定桥攀索,在腊子口攀崖,用血肉之躯为中央红军铺出了一条生路。

那些从福建走出来的英雄,长征胜利后继续走在队伍的前面。杨成武后来参加了抗日战争、解放战争,1955年被授予上将军衔。刘亚楼成为新中国空军的奠基人。王集成、罗元发、刘忠……他们把坚韧和血性带到了更广阔的战场上。

腊子口的那面绝壁,至今仍矗立在甘南的群山之间,当年子弹留下的痕迹还清晰可见。昔日攀崖的绳索早已朽烂,但那道被铁钩凿出的痕迹,和那些没有归来的名字,被刻在了历史的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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