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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海交响,城乡共荣。 2024年10月习近平总书记来福建考察时,殷切希望福建在推动区域协调发展和城乡融合发展上作出示范。 当前,我国正坚定不移地以高质量发展推进中国式现代化,但发展不平衡不充分问题仍然突出。破解发展难题,要求纵深推进区域协调发展,让城乡之间、区域之间进一步协同融通。 习近平总书记强调:“只有实现了城乡、区域协调发展,国内大循环的空间才能更广阔、成色才能更足。”党的二十届三中全会《决定》提出,“完善城乡融合发展体制机制”“完善实施区域协调发展战略机制”。 区域协调发展和城乡融合发展都是中国式现代化的必然要求,是推动高质量发展、实现共同富裕的两大关键。 牢记嘱托,感恩奋进,深刻把握“山”与“海”的关系和深刻把握“城”与“乡”的关系,坚持区域差异化协同发展、城乡一体化融合发展,锚定缩小地区差距、城乡差距、收入差距的主攻方向,同样重要。 (一) 区域协调发展与城乡融合发展,有着相同的旨归——破解发展不平衡不充分问题。 习近平总书记在《深入理解新发展理念,推进供给侧结构性改革》一文中指出:“协调是发展平衡和不平衡的统一,由平衡到不平衡再到新的平衡是事物发展的基本规律。” 新发展理念是习近平经济思想最重要、最主要的内容,协调发展是新发展理念这一有机整体的重要组成部分。 区域协调发展和城乡融合发展,都共同服务于构建新发展格局。两者共同点是,通过资源配置、生产要素高效流动,形成优势互补、高质量发展的经济布局,实现相对均衡发展。不同点主要在于主攻方向有所侧重,区域协调发展侧重于缩小地区间差距,城乡融合发展侧重于缩小县域内的城乡差距。 如果说缩小地区差距,解决的是横向上的发展不均衡问题,缩小城乡差距则侧重于在纵向上提升发展的平衡性和协调性。 横向协作,可以通过地区间各尽所长优势互补的方式推进联动发展,不论是单向帮扶的“输血式”,还是双向赋能的“造血式”,都通过协作实现共赢。 纵向提升,需要拆掉“篱笆墙”,破除城乡二元结构,在县域内促进城乡要素双向流动,让城市和农村在经济、社会、生态等方面有机衔接。 由“协作”提升为“融合”,以形成城乡之间融为一体、水乳交融的良性发展态势,不仅需要机制创新,还需要改革牵引。 如何下好“融合棋”?习近平总书记强调:“建立健全城乡融合发展体制机制和政策体系”“推进以县城为重要载体的城镇化建设,推动城乡融合发展,增强城乡经济联系,畅通城乡经济循环”。 “城乡融合发展”,是我们党关于城乡发展理论的最新成果。深入学习相关重要论述,我们可以作这样的理解: 首先,“建立健全城乡融合发展体制机制和政策体系”是经济体制改革所牵引的一项重要改革。在顶层设计下,城乡融合发展政策要进一步完善,城乡空间体系要进一步优化,城乡产业要进一步融合,城镇基础设施要向乡村进一步延伸,城镇公共服务要向乡村进一步覆盖,城乡要素流动通道要进一步畅通。 其次,县域作为连接城市与乡村的“中间体”,正是这盘棋的“棋眼”,在城乡融合进程中扮演着重要角色。县域不仅是吸纳农业转移人口、推进就地城镇化的重要空间,更是激活内需潜力、培育特色产业、推动乡村振兴的关键支撑。 第三,“畅通城乡经济循环”是畅通国内大循环、释放内需潜力的重要支撑。构建新发展格局以国内大循环为主体,关键在于经济循环的畅通无阻。城乡之间要素流动不畅,正是国内大循环中的堵点。破除城乡二元结构,促进城乡要素平等交换和双向流动,将直接服务于畅通国内经济循环这一目标。 我国发展最大的不平衡是城乡发展不平衡,最大的不充分是农村发展不充分。城乡融合发展是一场深刻变革,构建城乡融合发展新格局是一项长期而艰巨的系统工程。以系统性思维推动制度创新、要素激活、功能重构,方能绘就城乡并肩前行、美美与共的画卷。 (二) 城乡融合是对城乡关系的进一步深化。 当前,我国正处于推进城乡融合发展的关键时期。存在的一些问题,与城乡二元结构尚未破解有关系。比如,城乡要素平等交换、双向流动有堵点,劳动力和人才流动有障碍,户籍、土地、资本、公共服务存在体制机制弊端,土地经营权流转、农村土地征收、集体经营性建设用地入市、宅基地制度等改革有待于推进。 让城与乡渐行渐近。习近平总书记强调,“要坚持以改革为动力,不断破解城乡二元结构”。 城乡融合,重点在县域。破解这些难题,要坚持以改革为动力,把县域作为城乡融合发展的重要切入点,推进新型城镇化,促进城乡在规划布局、要素配置、产业发展、公共服务、金融服务、生态保护等方面相互融合和共同发展。 一方面,新型城镇化是构建城乡融合发展新格局的关键举措,要从规划布局入手,推进以人为核心的新型城镇化。 要处理好中心城市和区域发展的关系。县城,一头连着城、一头带着乡,是推进乡村振兴的基本单元,也是以城带乡的第一线。在城乡空间体系布局上,既要全面提升中心城区能级,分类推进做大做强县城,也要因地制宜推进乡镇建设。 要努力打破城乡分割的规划格局,推动城乡空间格局从“非城即乡、泾渭分明”的二元结构转向“亦城亦乡、交错嵌入”的融合状态,把工业和农业、城市和乡村作为一个整体统筹谋划。 另一方面,城镇化进程所释放的巨大结构转换效应和集聚效应,是扩大投资需求、消费需求的引擎,也是带动工业化和推进创新创造的主战场,要从要素配置入手完善要素的双向流动。 要破除妨碍城乡要素平等交换、双向流动的制度壁垒,完善城乡融合发展体制机制,形成需求牵引供给、供给创造需求的良性发展格局,以释放我国超大规模市场需求。 要降低要素流动的制度性、技术性交易成本,推动人才、土地、资本、技术等要素在城乡间自由流动。促进要素双向流动,既能为乡村注入发展新动能,也能为城市拓展发展腹地,实现城乡互补互促,这正是国内大循环顺畅运行的内在要求。 同时,只有产业扎根、就业稳定、收益共享,城乡发展才能持续向好,要从产业发展入手加快形成新型工农城乡关系。 随着地理空间规划布局和要素配置的融合突破,统筹考虑城乡之间的产业分布和产业关联,构建多元、协同、升级的产业融合发展体系也应当摆上日程。 过去,摆脱贫困要处理好“输血”与“造血”的关系,如今推进城乡融合,“造血”要立足于培育农业新兴产业,以新产业、新业态为引领,强化以工补农、以城带乡,推动新型工业化、信息化、城镇化、农业现代化同步发展,形成工农互促、城乡互补、协调发展、共同繁荣的新型工农城乡关系。 此外,推进城乡基本公共服务均等化既是促进城乡协调发展的重要举措,又是实现乡村全面振兴的必然要求;金融资源流向乡村振兴重点领域、普惠金融和绿色金融赋能乡村产业发展、城乡数据要素市场一体化发展,这些新要求也在呼唤好机制;坚持绿色发展理念,要把生态环境保护作为城乡发展的前提和约束条件,推动城乡生态共建共享,促进生态资源、环境政策、绿色发展理念在城乡之间的深度交融。 (三) 破解城乡二元结构,不能就乡村论乡村。 近年来,福建出台《关于以县域为重点统筹推进城乡融合发展的意见》,构建起城乡融合发展的“四梁八柱”。 提升中心城区能级,分类推进做大做强县城,因地制宜推进乡镇建设,以城带乡促进乡村全面振兴;统筹城乡产业、基础设施和公共服务一体化发展;加快城乡间交通、数字、制度“三条通道”建设,促进城乡要素平等交换、双向流动;优化县级、乡镇、村级管理体制机制。 不以乡村论乡村。沿海地区的设区市,形成“中心城区及设区市副中心—县城和经济强镇—镇村”的网络,多中心、组团式发展动力绵延;内陆山区的设区市,形成“中心城区—县城—中心镇村”为主的点轴状结构辐射延伸,山区绿色发展带骨干崛起。 推动城乡融合发展,需要改革来牵引。 以改革为牵引,突破县域,确定9个县(市)开展首批省级城乡融合试点,密集出台一系列政策支持先行先试。 在这样的框架下,县域明确定位,精准“落子”。比如,福清市建设省会副中心城市,推动中心城区扩容,对周边县区的辐射带动作用显著增强;长汀县打造闽西市域副中心,提升中心城区公共服务,推动教育、医疗、养老等资源更均衡布局;晋江市探索“以产兴村、产村融合”,发展壮大县域富民产业;等等。 积极推进区域协调发展和城乡融合发展,进一步完善城乡融合发展体制机制和政策体系,还要进一步强化统筹谋划,增强改革的系统性、整体性、协同性—— 统筹城乡规划布局。在提升县城综合承载能力的同时,合理优化乡镇行政区划格局,推进村级建制优化,创建一批乡村振兴示范乡镇、示范村,将乡镇片区联建、村庄跨村联建以及弱小村庄撤并等纳入其中,一体布局县乡村建设发展。 统筹城乡产业发展。进一步优化县域产业布局,壮大县域富民产业,加快特色现代农业建设,抓好产业平台建设,健全便捷高效的农业社会化服务体系,打造城乡一体的就业服务体系,有力促进农民增收。 统筹城乡建设。要打造宜居宜业和美乡村,一体推进城乡基础设施建设、优化城乡基本公共服务供给、提升城乡生态环境质量,不断提高乡村基础设施完备度、人居环境舒适度。 统筹城乡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相协调。进一步推进乡村文化振兴,加强文明乡风建设,推进农村移风易俗,完善优质文化资源直达基层机制,繁荣发展乡村文化。 统筹城乡治理。完善党组织领导的乡村治理体系,深化整治形式主义为基层减负,让乡村社会既充满活力又稳定有序。 促进城乡融合发展,是补短板、强弱项的过程,也是激发潜能、释放活力的过程。坚持协调发展,坚持改革牵引,让城乡之间“血脉”畅通、“经络”相连,必将为新时代新福建建设注入强大动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