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盏灯火的温暖,一碗元宵的团圆
| 2026-03-03 09:56:34 来源:东南网 责任编辑:李雅兰 我来说两句 |
导语:日子过得真快,仿佛除夕的饺子刚端上桌,转眼已是正月十五。元宵节,是新年第一个月圆之夜,也是春节最后的狂欢。《说文解字》里说:“元,始也。”正月为元月,古人称夜为“宵”,元宵,便是这一年之中第一个月圆之夜。从西汉至今,两千多个春天过去了,这个日子始终如一盏不灭的明灯,照亮着中国人的岁首与归途。 照亮心事的灯火 元宵节,又称“灯节”。这一个“灯”字,便是节日最大的来由。 说起来,元宵与灯的缘分,要从两千多年前说起。每年农历正月十五,是新年第一个月圆之夜。从汉代起,人们就在这一天举行祭天、祭祖的仪式,祈求丰收和平安。据记载,汉武帝于正月十五在皇宫设坛祭祀当时天神中最尊贵的“太一神”,由于祭祀活动彻夜举行,必须终夜点灯照明,这便是元宵节点灯的开端。 唐初诗人苏味道在《正月十五夜》中写道:“火树银花合,星桥铁锁开。暗尘随马去,明月逐人来。”这四句诗,写尽了长安元宵的盛况——城门不锁,灯火通明,人们骑马乘车涌上街头,明月一路追随着每一个夜归人。灯笼亮起的地方,便有了家的意味。 到了元宵,看灯之外还有猜灯谜的雅趣。自南宋起,每逢元宵佳节,文人墨客把谜语写在纱灯之上,供人猜测助兴。至明清时代,猜灯谜已蔚然成风。王安石“双喜临门”的故事至今流传——他赴京赶考时路过一户人家,见走马灯上悬着招亲上联“走马灯,灯走马,灯熄马停步”,记在心里;考场上试题恰是“飞虎旗,旗飞虎,旗卷虎藏身”,他便用上联应对。归途再经那户人家,见招亲下联仍无人对出,便用考题下联应对,终被招为乘龙快婿,又恰逢金榜题名,成就了“双喜临门”的佳话。 一碗元宵,万家团圆 北方“滚”元宵,南方“包”汤圆。我从小在姥姥家长大,对“摇元宵”的记忆格外深。姥姥过元宵总要拿出大笸箩,把豆沙馅、枣泥馅、白糖桂花馅切成小方块,沾了水扔进江米粉里,然后抱着笸箩摇啊摇。那些馅料在粉里滚来滚去,像冬天在院子里滚雪球,越滚越大,越滚越圆。摇好了,下锅煮熟,盛出来白白胖胖的一碗,咬一口,软糯香甜,满嘴都是节日的味道。 《东京梦华录》里记载北宋汴京的元宵,有一种叫“乳糖圆子”的吃食。穿越千年,它化作苏州的玫瑰汤圆、成都的醪糟元宵、宁波的猪油汤团。南南北北,做法不同,叫法各异,但图的都是同一件事——团团圆圆。 这几年,节日的气氛淡了些。超市里随时能买到速冻汤圆,不必再费时费力地亲手做。但我始终记得姥姥那句话:“摇元宵,摇的是团圆,也是心意。”一家人围在一起,有人和面,有人调馅,有人烧水,有人摆碗。孩子捏出几个歪歪扭扭的小面团,大人们笑着点评几句。这种热气腾腾的忙碌,才是节日最珍贵的部分。 台湾作家张晓风写过一句话,我一直记着:“如果一个人没有在深夜的灯下,为另一个人包过一碗汤圆,他就不知道什么是温柔。”元宵的圆,是食物的形态,更是情感的形状。那些包裹在糯米皮里的甜,融化在唇齿间,也融化在心里。 过了元宵,年就算真正过完了。明天开始,上班的继续上班,上学的继续上学,生活又回到寻常轨道。 但那一夜的灯火,会一直亮在心里;那一次猜谜的欢喜,会成为记忆里的微光;那一碗汤圆的甜,会支撑我们走过接下来一年的奔波与忙碌。 辛弃疾写元宵,最著名的是那句:“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这灯火阑珊处站着的,是什么呢?是心上人,是寻了许久的答案,还是自己一直在找却不知在找的东西?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解读。王国维把这句话说成是人生学问的第三重境界——经过苦苦追寻之后,忽然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豁然开朗。而对我们普通人来说,或许只是那一回头间,发现那些最珍贵的人,其实一直都在身边,只是平日里被喧嚣遮住了眼。 其实我们每个人,都在寻找着什么——也许是归途,也许是答案,也许是那个灯火阑珊处等着自己的人。而元宵节的意义,或许就在于给我们一个机会,停下脚步,回头看看,发现那些一直陪伴在身边的温暖。 此刻,窗外也许有烟花绽放,也许只有静静的月光。无论怎样,都愿这一夜的灯火,照亮你前行的路;愿碗中的元宵,甜透你明日的梦。 元宵安康。 (于丹) |
相关阅读:
![]() |
打印 | 收藏 | 发给好友 【字号 大 中 小】 |










